秃发皇后一家子的恩怨，欲报“灭国杀父”之仇，被亲妹妹出卖身亡

十六国史系列故事—14

秃发皇后是西秦国君乞伏炽磐的妻子。皇后并非没有头发，而是秀发如云，历史上如此称呼，是因为她出身南凉，而南凉是秃发部建立的政权。

皇后的另一个身份是南凉的公主，她是南凉景王秃发傉檀的女儿。当乞伏炽磐还是个亡国太子，在南凉避难时，嫁其为妻。但乞伏炽磐是当世枭雄，不仅成功复国，又灭了皇后的母国，甚至杀死了岳父。

一边是国仇家恨，一边是亲密夫君，皇后该怎样选择？

一、恩情深重

公元400年，西秦被后秦姚兴所灭。西秦武元王乞伏乾归与太子乞伏炽磐逃往南凉，南凉康王秃发利鹿孤接受了他们的投降，并把弟弟、秃发傉檀的女儿嫁给乞伏炽磐为妻，两家结为姻亲。

乞伏乾归降南凉只是权宜之计，在其心里无时不刻想着的是复国。当南羌前来联络反叛时，他动心了。只是事情败露，害怕南凉对其动手，将老婆、儿子当做人质送往南凉国都麻痹其君臣，自己则悄悄逃往后秦。

"姚兴方盛，吾将归之。若其俱去，必为追骑所及。今送汝兄弟及汝母为质，彼必不疑。吾既在秦，终不害汝。"《晋书》

老爹跑了，秃发利鹿孤也没有难为乞伏炽磐一家。而乞伏炽磐一门心思地也想着逃出去干大事，不久之后，他就学着乃父的手段也孤身逃跑，却是被南凉骑兵抓了回来。

南凉康王要杀了他，许是为自己女儿着想，秃发傉檀以其尽孝为由劝了下来。

402年，乞伏炽磐再次逃跑。此时，南凉国主已经是秃发傉檀了，他对此没有加以怪罪，反而疼惜女儿，将乞伏炽磐的妻子及家人给送了过去。

炽磐又奔允街，傉檀归其妻子。《晋书》

作为父亲，秃发傉檀的爱女之心可昭日月。但作为国事，则未必符合南凉的利益。409年，借着南凉击败后秦之势，西秦趁机复国，乞伏炽磐再次成为太子，并于412年继承王位，妻子也成了王妃。

二、天翻地覆

风水轮流转，西秦国势蒸蒸日上，南凉却日薄西山。公元414年，乞伏炽磐得到岳父南凉国主秃发傉檀西征、国内空虚的消息，立即亲率2万精兵袭击南凉。

乞伏炽磐围攻南凉都城乐都，仅用10天就破开城防，杀进城内。秃发傉檀的妻子儿女全部被俘，与一万多居民一道被掳往西秦 。

秃发傉檀带领的西征军得到消息，土崩瓦解，南凉国王安排部众投降北凉、延续家族香火，自己则投降西秦以图与妻子儿女相见。至此，南凉国灭亡。

"吾年老矣，所适不容，宁见妻子而死！"《晋书》

看在妻子的面子上，乞伏炽磐热情地接待了岳父。任命其为骠骑大将军，封左南公。51岁的秃发傉檀已是心如死水，向现实低了头，只求与家人团聚。因为长得漂亮，他的小女儿也被乞伏炽磐纳入宫中，封为左夫人。

虽曾两次抛妻弃子而逃，但乞伏炽磐对她的感情到是真挚的。公元414年11月将其封后。

"十一月，西秦王炽磐立妃秃发氏为王后。"《资治通鉴》

"灭国的仇人却是家中的亲人"，这种奇怪的感觉并没有使秃发傉檀困惑太久。乞伏炽磐害怕岳父的影响力，一年后将其毒死。

三、儿女的选择

秃发傉檀的家人都知道他的死因，但都不敢有所表示。北凉得知了此事，派人秘密联络原南凉太子秃发虎台，意图资助他反叛西秦。

"河西王蒙逊遣人诱其故太子虎台，许以番禾、西安二郡处之，且借之兵，使伐秦，报其父仇，复取故地。虎台阴许之，事泄而止。"《资治通鉴》

秃发虎台性情偏狭、见事不明，南凉亡国就是他守不住乐都造成的。此时北凉给他提供复国报仇的机会，不过是假手他人消磨西秦的实力、留待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罢了。此事虽是北凉的阴谋，但也是秃发部复国的机会，秃发虎台因事情败露而没有成行，西秦国主看在皇后份上也没有加以追究。

秃发皇后对父亲被害内心气愤异常。南凉国被灭，乞伏炽磐就已经恩将仇报了，加之杀父之仇，皇后恨不得立即雪恨。但对方的力量太强大了，没有好的机会，绝不可能成功。

由此，皇后明面上对丈夫乞伏炽磐温顺体贴，暗地里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。公元423年，历经8年的准备，自觉条件成熟，于是，联络家族成员，预备报仇：

"秦本我之仇雠，虽以婚姻待之，盖时宜耳。先王之薨，又非天命。遗令不治者，欲全济子孙故也。为人子者，岂可臣妾于仇雠而不思报复乎！"《资治通鉴》

皇后与秃发虎台联络了武卫将军越质洛城，准备暗杀乞伏炽磐。计划将要实施之际，消息却被西秦国主知道了！原来，是皇后与秃发虎台的妹妹告发了哥哥、姐姐，乞伏炽磐闻讯大怒，皇后及秃发虎台等十余人被处死。

结语：

秃发皇后的妹妹、乞伏炽磐的左夫人为什么要出卖兄姐？历史没有记载，作为西秦国王的宠妃，也许要与皇后争宠取而代之，也许对乞伏炽磐是真心爱慕，或者还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，但显然，国仇家恨在她的心中没有位置。

公元428年，乞伏炽磐病死后次子即位，其妹不甘寂寞，与新皇的弟弟私通，事发后怕被杀掉，又合谋要弑君外逃，结果，其妹仓惶间导致阴谋败露，被新皇处死。

乞伏炽磐对秃发皇后是有感情的。在国家利益面前，他因忌惮岳父而下杀手自认是不得不为之举，更多可能是依据自己父子当初的心思、推己及人得出的结论，但这一切，怎么都无法得到皇后的谅解。

秃发皇后筹划了8年的复仇行动，被亲妹妹临阵出卖，使乞伏炽磐有惊无险地死里逃生。但在大开杀戒后，他却是终其一生没有再立皇后，其妹也一直停在左夫人之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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