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川军人物记——杨森

川军人物记——杨森

杨森，原名淑泽，又名伯坚，号子惠。四川广安县龙台寺人。祖籍湖南衡阳草堂寺。父杨廷安任清政府典史，家每年收稻谷一百余挑。杨森兄弟姐妹五人，他居长，生于1884年2月29日(光绪十年正月二十四日)。

杨森幼年就读广安紫荇书院，后入顺庆府联合中学校。张澜先后在两校任教，与杨森有师生之谊。1906年杨森在联中毕业，适逢四川总督编练新军，成立陆军弁目队，他考入受军事教育，经同学秦炳介绍入同盟会。1908年转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，毕业后分派到陆军第三十三混成协任右队队官。1912年4月20日四川陆军第一镇改为第一师，杨森任张邦本第二团的营长，团部驻顺庆。川北宣慰使张澜驻保宁，调杨森营担任使署警卫。早在三十三混成协时，杨森任队官而张邦本仅是排长，现张邦本竟成了自己的上司，他心中不快，不断与张顶撞，张邦本见杨森经常抗命，乃密派团部上尉刘湘，将杨营三连拉回成都归还第一师建制，委刘湘任营长，撤杨森职。

杨森只身离开保宁去成都，到川军第三师军士队任教育长。不久，第一师借杨森在营长任内有盗卖枪支和吃空额行为，电促第三师长孙兆鸾将杨押第一师。孙送川资嘱杨森另谋出路，杨森到模范团团长王陵基部暂避。

1913年8月4日，杨森随王陵基团到合川讨熊，赴渝后便投靠了熊克武，任少校营长。9月15日，援川黔军第一混成旅长黄毓成攻入重庆，熊克武部败退，杨森被俘，当黄毓成亲点俘虏时，黄见其人为人坦率，留杨任司令部少校副官。

9月20日，黔军黄毓成与川军王陵基在重庆巷战。黄奉令率部回滇，杨森随黄到昆明，黄改任都督府高等顾问，黄分派杨森到安宁温泉开茶馆谋生。

1915年护国军起，黄毓成介绍杨森到护国军中任少校参谋。在川南纳溪和牛背石两次与北军战斗中，杨森机智出击，以少胜多，得总司令蔡锷嘉奖，1917年12月，靖国军护法时，驻叙府，泸州的滇军组成一、二军，杨森任二军参谋长。滇军靖国军总司令黄毓成委杨森为叙府城防司令。

靖国之役，击败川督刘存厚后，杨森任滇军第二军参谋长兼第四混成团团长，攻占了泸州。1918年3月3日，广州大元帅府委熊克武为四川督军。滇军军长赵又新委杨森为泸州清乡司令。他招降纳叛，加强了混成团的实力。9月17日，唐继尧到重庆召开军事会议期间，决意联络川军倒熊，派杨森去合川联络刘湘与滇军合作。在熊克武提出的“川人治川”的号召和拉拢下，杨森反与刘湘合谋驱逐滇、黔军。1920年4月17日，倒熊战争爆发，杨森乘机由泸州率部到岳池，宣布脱离滇军，被任命为川军第二师第一混成旅旅长。7月10日熊克武率部撤出成都败退保宁，为鼓励士气升但懋辛为第一军军长，刘湘为第二军军长，杨森为第九师师长。由北向南反攻成都、重庆。9月8日，杨森部击溃扼守龙泉驿的滇军，10月15日攻克泸州，滇军军长赵又新阵亡。12月30日，北京政府任命杨森为泸永镇守使，他就任后提出“建设新川南”的口号，在泸州办学校，修马路和体育场。

1922年5月初，刘湘以一、二军发生暗潮，难于应付，于24日通电辞职，令泸州第九师长杨森代理军长。刘湘居幕后指挥杨森对付第一军。7月4日，杨森指挥重庆及开江，开县部队，东西夹驻忠县、万县的第一军主力。7月11日，成都第一军， 第三军，推刘成勋为四川各军总指挥，一致攻第

二军(杨森)的重庆、泸州各地。战到8月6日，重庆浮图关被赖心辉部突破，杨森部大败，撤兵入城。杨森遂率少数部队搭轮船逃宜昌，投吴佩孚，被委为第十六师师长。

1923年2月，四川爆发了陈国栋、邓锡侯、田颂尧与熊克武、刘存厚、赖心辉之间的战争。吴佩孚趁川军内讧之机，派北军王汝勤部配合杨森返川。3月8日，杨森出兵占万县，25日占梁山。4月6日杨森率部同北军攻入重庆。5月1日，但懋辛向杨森反攻。6月4日，孙中山命熊克武为讨贼军总司令率部攻杨森及北军，到10月16日，杨森退出重庆。10月23日北京政府任命杨森为森威将军。11月18日，黔军袁祖铭及杨森，刘湘等部反攻获胜，占据忠县。12月15日，杨森，邓锡侯攻入重庆，熊克武、赖心辉、石青阳三部西撤，杨森乘胜追击。1924年1月20日，杨森率部直插熊克武总部，熊克武防备不及缒城逃走，继而放弃成都退至贵州。3月8日，北京政府命，杨森加上将衔。5月25日，经吴佩孚保荐，特派杨森督理四川军务善后事宜。杨森任督理后，做了三件事：一兴修马路（今春熙路等)二开辟公共体育场，三成立通俗教育馆(设今人民公园内）以及妇女不准缠脚，男人不准留长辫。

1925年，杨森发动统一四川之战。出兵占邛崃、大邑、青神、眉山、仁寿等地。7月14日，杨森兵分三路向川东进攻，被刘湘打败，杨森率部向乐山，宜宾撤退。

袁祖铭与刘湘逐走杨森后，川黔军战事又起。杨森乘机进攻万县。结果，刘湘以速成同学关系与杨森达成共识。1926年4月20日,袁祖铭不敌刘、杨联军，5月23日退出重庆。

8月20日，英国太古公司“万流”商轮，在云阳故意浪沉杨森部木筏三只，淹死官兵五十八人，损失枪支五六十支，沉没银元八万五千元。杨森将该公司开来万县，停泊在陈家坝码头的“万通”、“万县”两轮扣留，要求赔偿损失。9月5日英军派军舰试图夺回被扣押的轮船，悍然炮击万县沿江两岸，致使民房，商店被焚千余家、死伤民众四千余人，酿成“九五”惨案。杨森在朱德、陈毅的帮助下，扣留英轮并与英舰对战，长了中国人的志气。

北伐军节节取得胜利，杨森为大势所趋要求北伐。1926年10月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。但杨森对吴佩孚仍抱有幻想，杨森竟以“援鄂”为名，出兵进犯武汉，遭北伐军的痛击后，杨森才于11月28日在宜昌通电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职。

1927年7月15日，吴佩孚由河南败退入川，杨森迎接住进白帝城供养。1928年1月3回，他又接吴佩孚到万县居住。刘湘为搞跨杨森占下川东地盘，密报蒋介石，杨森勾结吴佩孚。4日国民政府以杨森”纵庇吴逆佩孚在该军防地，图谋不轨”，令免杨森本兼各职，并饬刘湘等将吴佩孚解京惩办。杨森不理。刘湘于3月15日策动杨森部师长郭汝栋、范绍增、吴行光倒杨，三部均遭失败。蒋介石正准备对控制两湖的桂系用军，怕驻下川东的杨森与湖北桂系连成一气，于10月31日决议对杨森免予查处。12月12日杨森、罗泽洲、李家钰、赖心辉等人签订了共同条约，出兵进攻刘湘。17日，同盟军对刘湘开战，结果杨森惨败，下川东防地尽失，逃入罗泽洲防地寄食。1930年10月罗泽洲师兵谏，杨森乘机占广安等防地。

1933年10月6日，杨森任第四路军总指挥，对川陕革命根据地进行“六路围攻”，结果被红军击溃。1935年春，中央红军入川，杨森奉命在荥经县黄土坡布防，堵击中央红军。朱德总司令写信给杨军旅长杨汉忠，使杨森受到教育，当红军路过黄土坡时，杨森下令朝天放枪，让红军通过。1936年2月，蒋介石命杨森部在西昌集结，入滇取代龙云，为龙云拒绝。杨森以赛球为名转入越南，正遇胡志明等人遭难，杨森掩护胡志明等人到贵州躲避。

1937年9月1日杨森率二十军由贵州开往淞沪抗战。在收复陈家行的剧烈战斗中，英勇顽强，重创日军，杨部伤亡数千人，后奉命撤至南京，到安庆补充整训。同年底杨森升任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兼二十军军长。1938年6月，日军水陆两路进犯安庆，杨森率二十军在舒城、桐城等地阻击，并逐步撤向汉口，又移驻湖南浏阳、醴陵一带。1939年6月12日，杨森奉薛岳转来的蒋介石密令，派兵包围新四军驻平江通讯处，逮捕杀害该处干部及家属十人，制造了震惊全国的“平江惨案”。10月，日军进攻长沙，杨森率部防守鄂南，将部队退入铁道、公路两侧山区，以夜袭和侧击迫使日军后撤，日军进攻三次未能得逞。杨森升为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。1942年8月，第二次长沙保卫战获胜，杨森被授予陆军上将军衔。1944年5月，长沙沦陷，杨森部撤向广西柳州。日军攻占独山，全国震动，蒋介石急令杨森配合友军反攻，独山收复后，杨森部开往贵州榕江、黎平一带整训。1944年12月，杨森调任贵州省主席。他一面大肆搜刮，一面也修了体育场，乡村马路和架设乡村电话等。1947年5月杨森调任重庆市长，仍控制二十军部队。解放战争中，二十军在芜湖、广德被解放军痛歼。蒋介石令杨森在重庆纠集残部，重新组建。1949年8月，令杨森兼国民党重庆市党部主任委员和重庆市卫戍总司令，拼凑了五个军以图顽抗。他的师长喻孟群劝其活捉蒋介石起义立大功。杨森说“我一辈子不干这种事。吴佩孚逃四川，蒋介石令我捉吴，我拒绝；1931年我败退李家钰防地，邓锡侯要我捉李家钰，我拒绝；今天我同样不能捉蒋，我不起义啊。”11月28日，解放军直达重庆，30日晨杨森逃到成都。12月中旬，解放军合围川西，杨森于12月19日飞往台湾前夕，叫儿子杨汉烈率二十军起义。杨汉烈率二十军于26日在金堂起义。

杨森到台湾后，被任命“总统府上将国策顾问”、“战略顾问委员会委员”。他在台湾继续搞体育活动，担任“中华全国体育协进会理事长”及台湾奥林匹克运动会理事长。

1977年5月15日，杨森病死于台北三军总医院，终年93岁。

供稿：闲人

2024年5 月30 日

资料来源：《四川近现代人物传》《四川军阀杨森》、杨森：《八十自述》。